2011年8月27日 星期六

檢察官操弄法條

(08-27-2011 一智)

周占春法官
1989,司法獨立的第一線曙光:高新武檢察官抗命辦案,這20年來,台灣司法最大的改革成就,便是『司法獨立』獲得相當的進展,也就是脫離政治可以控制司法的情形

這幾天腦海中,浮起周占春法官。

周占春法官因為在聲押庭中釋放陳水扁,同時在承審二次金改弊案中,以總統的法定職務權限並不包括金改,判無罪,引發全國關注,日前特偵組起訴前總統李登輝被控國安密帳貪瀆案,也是由周占春擔任一審的審判長。
前陣子他遭北檢起訴洩漏毒品案證人身分案,一審獲判無罪,經檢方上訴,高等法院719日宣判,合議庭認定,檢察官並未依證人保護法,將毒品案證人列為保護對象,因此證人身分即非應保守的秘密,判決周占春與書記官劉麗英無罪!
720日,《蘋果日報》報導周占春法官被判無罪的新聞,通篇的夾議敘述都只為了政治追殺!透過標題「恐龍判決、法官可洩檢舉人身分」斗大的扭曲,對周占春法官進行人格謀殺。翻開四大報:《聯合》《中國》《蘋果》以及《自由》,就只有《蘋果日報》以顯赫標題「「恐龍判決」法官可洩檢舉人身分」直接判定,試圖把民眾對「恐龍法官」的前置印象,植入周案裏頭,利用巧弄文筆,誤導民眾對無罪定讞的周案,產生再度困惑與質疑。《蘋果日報》的報導,還挾帶被洩漏身分的檢舉人的怨言。問題是若本來責任就不在周占春法官身上,本案檢察官會不會是「恐龍檢察官」?連起訴對象都搞錯了,還自以為理直氣壯!《蘋果日報》不報導本案檢察官的問題,也不想討論周占春法官承審的檢舉人身分被洩密的法律適用問題,獨獨針對周占春法官的無罪,進行人格謀殺,所為何來?

國共同台唱雙簧

作品源自zinkou
(08-27-2011陳榮傑)

 
蔡英文在其十年政綱中認為「九二共識」根本不存在,所以沒有承認或不承認的問題。
此議一出,馬英九在國民黨中常會疾呼,「兩岸關係恐又回到綠營執政時代的情況」。中國隨由「國台辦」發言人表示,「大陸方面不能接受」,「將導致兩岸協商無法進行,兩岸關係也會再度動盪不安」。兩者措辭雖有不同,但恫嚇台灣人民之本質無異。個人對本案曾經與聞,社會既有爭議,就應挺身見證。
 
遍查當時協商文件,並無「一個中國,各自表述」,也無「一中各表」,更無「九二共識」的文字。這種共產黨口號式的表述方式,根本無法正確反映當時協商背景與過程的真相。這是亂源的開始。協商文書查證之始,中國認為這是「中國的內部事務」,必須在一個中國的框架下進行。我方認為文書查證屬事務性問題,不應夾帶政治議題,更何況「一個中國」是兩岸的核心爭議。
 
為了文書查證問題,兩岸前後曾有三次會談。中國將其分別定位為「程序性商談」,「工作性會談」與「處長級會談」。前兩次僅做初始的概念交流,並無具體討論,最後的香港會談是「處長級會談」。按照常理,「一個中國」這樣的核心政治議題,怎麼可能於雙方開始接觸的初始階段,在上述所謂程序性、工作性、處長級的會談中草草拍板定案?如果使用比較嚴謹的陳述方式,香港會談係為討論如何務實「處理」兩岸文書查證所衍生所謂中國內部事務的「技術」問題,而不是「談判」一個中國問題。
 
其實,當時雙方稱的「一個中國」,外觀上好像同為一個實體。其實,兩個同名不同姓,一個是中華民國,一個稱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此,雙方以「口頭聲明的方式各自表述」,創造模糊空間,務實解決事務性問題。在當時的時空環境下,不失為一項權宜性措施。
 19921116「海協會」致「海基會」函中明確表達:
在海峽兩岸事務性商談中,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
 其後,中國卻緊緊扣住「一個中國」的帽子不放,步步為營,擴大解釋,認為中國只有一個,台灣為中國的一省,無限上綱。這已背離當時之原意。馬英九身為總統,發言不得不慎,更不應事事與共產黨同台演出雙簧,共跳探戈!(作者為法律學者,1992年會談時出任臺灣「海基會」秘書長

2011年8月26日 星期五

「聲動樂團」出國行前音樂會

(08-26-2011韻雅)

晚上在板橋演藝廳舉辦出國前的公演。

今天團員穿著正式出國演出的服裝,演出國際交流的曲目,這是新團員一次嚴謹的驗收。大家提早到場地排練,燈光音響也提早完成架設,能這樣穩穩地彩排試音真好,不必像以往總是匆忙地趕場。

兩首新曲子令團員戰戰兢兢,用餐時間鼓手還在練習,其中一首是三首台灣的組曲串聯--思想起、丟丟銅仔、搖嬰仔歌,是我提出的構想並擔任主要架構編曲。選曲過程頗多挑戰,除了呈現歷史的意義,又要能貼切於我真實的感動,這是我的原則,一個歌者一定要自己先對歌曲感動,才能唱出動人的聲音。上網找歌、閱讀歌曲背景,間接就是閱讀台灣的歷史,每次都像挖寶一樣驚喜,這小小的島嶼蘊藏了如此豐富的情感故事!不論是在外來政權或是殖民階段,台灣島上的族群兼容在主動或被動中牽連成一頁頁的詩篇、一曲曲的悲歌,在那樣政治敏感的時代困境中生存,也造就了台灣人樂天(接受)的幽默個性,反映在許多歌詞中。

唱出跨越數個世代的台灣精神 —— 禮讚《聲動樂團》的演出

新北市藝文中心演藝廳,不到七點已經排滿了人
(08-26-2011一心)

晚上,去新北市藝文中心演藝廳,欣賞《聲動樂團》的演出。這場演出,是聲動為北美巡迴暖身的行前公演,今年的出國巡演與以往最大的不同是,美國唱片公司Motema將代理《聲動》音樂的國際發行,此行,有專輯發表的目的,而對聲動來說,這是個非常重要的突破,它的意義不在於市場的擴大或銷售量的提升,而在於國際上對於聲動音樂成熟度的肯定,以及聲動所呈現之台灣特質的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土壤、氣候、時空背景,揉合出了這樣的聲音?

看過無數次《聲動》的演出,但卻是第一次,在一場演出中,聽到那麼多首為國外聽眾選擇的曲目,彷彿是託了國外聽眾的福,今晚在台北的我們,才有機會一飽耳福,將台灣各種姿態的美,一覽無遺。

聲動樂團--mia
而串連著整場演出的核心人物,是基隆碼頭工人和養樂多媽媽的女兒Mia,她以勞動階級所代表的質樸又堅忍的生命力,還有那在菜市場、路邊攤、街頭巷尾穿梭著、具有異常生存韌性的靈巧聰慧,以及那一股在戒嚴的制服、短髮、課本中隱隱作痛,卻從未忘記對真理、自由與愛渴求,唱出跨越數個世代的台灣精神。

Mia的身體,是百變的聲音容器,她一下幻化成輕快的宇宙飛行,一下,又變成童稚的、旋呀旋著的海風與跳浪,此刻,她是悠悠蒼老、寸段纏綿的絲路,下一刻,她是氣度恢宏、充滿勇氣與福氣的象神,在婚禮中,她引著我們走入難以界定的泛亞神秘異境,在朝代更迭所帶來的動盪不安中,她以權力追逐而步入自我毀滅的結局,震懾了全場觀眾。

過去,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總是Mia以自創語言所傳達的情感與想像空間之無限,今晚,更被幾首有歌詞的曲目,深深打動。

「思啊~想啊~起~祖先鹹心過台灣 不知台灣生做啥款?」在這首世界首演的台灣組曲裡,我們一起穿越時光隧道,傾聽由唐山橫渡海峽、又輾轉到達南台灣的拓荒者的心聲,在「伊嘟」、「唉喲喂」的感嘆中,聽見陳達老先生,懷想今昔、婉婉訴說著「石頭嚇大粒 樹啊嚇大枝 一腳開墾來站起 小粒的 用指頭搬摳 血流復共血滴」的艱苦辛酸。

台灣民謠思想起...
這批移民在台灣落腳、生根了,下一階段,都市興起,火車加速推轉時代的巨輪。一首由宜蘭調演變的「丟丟銅仔」,讓我們聽到火車經過山洞,水滴滴答答落下的聲音,速度感中,夾雜著一種期待更美好時代來臨的喜悅,與初次造訪台北城的人,頓時失去方向感的新奇、陌生與惶恐。

溯回二戰末時期,一群台灣青年組織「厚生演劇研究會」,排演舞台劇「閹雞」,負責音樂的呂泉生,將「丟丟銅仔」和「六月田水」等曲子搬上舞台演出,令觀眾隨著旋律手舞足蹈起來,日本警察認為這幾首台灣民謠的民族意味太濃厚,第二天就下令禁唱,當時劇團的代表王井泉對這些歌曲淪為被禁唱的命運,曾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不許唱就不唱,有什麼大不了!總有一天,我們必定會開懷恣意的唱!」今晚,就聽到《聲動》開懷恣意地唱了。

組曲的第三段,則是呂泉生1945年、盟軍對台灣轟炸行動愈加猛烈的一個夜晚,思念遠在神岡老家的妻兒而譜成的「搖嬰仔歌」,黯淡的防空燈下,此曲剛出爐,即被一位日籍同事瞧見,他才在琴鍵上敲出旋律,眼淚立即奪眶而出,原來,這位日籍同事才在六個月內連續遭喪妻和失去四個月大的兒子之痛。在岳父蕭安居先生作詞之後,呂泉生想起幼時常聽家鄉婦女們邊抱著嬰孩邊唸著:「嬰仔嬰嬰睏,一暝大一寸;嬰仔嬰嬰惜,一暝大一尺」,於是他把這段詞加在最前面。
《聲動》的台灣組曲,帶我們歷經了平埔族與漢人融合、台灣在日本統治下步入近代化、以及台灣人亟欲脫離日本殖民的不同時代與心境。

國共內戰後,隨著戰敗國民黨軍隊而大舉移民來台的外省族群,帶給了台灣社會容蓄度又一次更高的挑戰,歷經了戒嚴時期思想箝制,和解嚴後百花齊放的台灣,依舊在身分認同和國族定位上,呈現時空交錯、語言文化紛呈的錯亂,這種錯亂,似乎在《聲動》九年來的創作歷程中,逐漸摸索出一種新的可能性。

此一新可能性的產生,需要幾個元素的並存:一、面對周遭環境、完全吸納的謙虛與好奇,二、沒有包袱、打破框框的創意發想,三、從「異國文化」的角度,對台灣文化素材的重新審視與欣賞。

《聲動》,具備了以上三種特質,再加上一種台灣人過去不習慣、此刻卻逐漸累積的文化自信心的撐托,漸漸開展出一種既兼容又原創的獨特聲音,這是台灣的新文化自信的聲音,就像年僅21歲的高爾夫奇葩曾雅妮在國際球賽中、或英文媒體前,展現的從容不迫、落落大方,她能夠面帶著微笑、在最困難的關頭,推出低於標準杆的好成績,正因為,她已經有能力跳出小我情緒的格局,專注當下的身姿與呼吸,完成巨大能量的推送。

在一場又一場的演出中,Mia以她對於文字的敏感度、精準度,以靈活通透又安穩包容的存在,完成了一次次幫助台灣觀眾彼此傾聽、欣賞、甚至溝通的使命。

是啊,在船夫與水岸的廣西民歌裡,我們與彼此亙古不變的心相遇,在蘇軾定風坡的詞和南管調性的曲式中,我們憶起生命的瀟灑,如一場驟雨後,也無風雨也無晴地,晏然歸去生命之來處。

我們來自何方,又將去向何處,對於台灣的未來,島上每一個人,都應該發聲、也有需要發聲。這一晚,在聲動的邀請中,在場七百多位台灣的兒女,唱出了生命的熱情與嚮往,源自,在這塊土地上生活多時、再也切割不了的愛。

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

見獵心喜的中共戰機

 (08-25-2011一三)
圖即是SU-27

629,中國蘇愷 27戰機(附圖即是SU-27)因監控美軍U2(另有一說是RC-135E-P3)偵察機,曾飛越海峽中線、短暫進入我國領空,但《蘋果》調查發現,國防部可能未全盤托出事實。當時中國共有4批次、8架戰機近逼中線,其中2架更先進的蘇愷30戰機(SU-30)往台灣、日本重疊的防空識別區前進,至釣魚台後,南下直闖花東外海150公里處,經台、日戰機攔截才原路折回,時間長達43分鐘。對此,「國防部」公布機密等級的台海航跡圖,駁斥當天並無共軍蘇愷30戰機東侵一事…
姑且不論何者為真,台灣海峽或台東外海上空經常會出現不明飛機,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對方的意圖為何,我方空軍都會緊急升空攔截…
1999年,1架不明機由台灣東南方向北飛,闖入了我國的防空識別區。當時,作戰司令部馬上針對這架不明機作出反應,指派當時正在空域訓練的3F-16執行攔截任務。後來飛行員識別出這架不明來機是美國海軍的F-18,而F-18也發現了我方3F-16。就在戰管的管制人員還沒反應過來,兩軍就已經進入了近戰纏鬥操作,且雙方一直纏鬥到了最低的訓練安全高度5000呎,F-18才左右搖擺機翼,展現和平姿態後脫離。
當然,跟美軍可以單純地切磋戰技,但如果對方是「共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1990720,為了解對岸共軍部署及動態,空軍派遣2RF-104G,對浙江沿海機場進行空中偵照,並另派4F-104G戰機掛載響尾蛇飛彈擔任空中掩護。正在執行任務時,共軍4殲八戰機升空,雙方以不到3海浬的近距離遭遇,戰火一觸即發。8追了一陣子,無奈受限速度,距離愈來愈遠,也就放棄了。日後空軍仍會零星前往大陸東南沿海偵照,但再也沒像這次如此逼近開火邊緣。

2011年8月24日 星期三

孩子代表良心

(08-24-2011 一三)


觀賞《買票懺悔錄》作者詹碧霞談國民黨政治運作的專訪。

詹碧霞12年前出版《買票懺悔錄》,任職國民黨基層黨工24年的詹碧霞,形容自己就像一條狗,整天蹲在門口,捍衛選舉投開票櫃,並直接地做票、買票、與黑道掛鉤。她指出,國民黨要到1977年「中壢事件」發生之後,才肯規規矩矩的選舉,但買票仍屬「規矩」之列。在此之前,國民黨為求勝選,做票風氣盛行已久。

她透露,國民黨不講「買票」,只問「洗了沒」?「洗」的手法,其實很簡單,由村里長統一規劃,地方大老交代後,再由村里長透過鄰長轉下去,這樣就可以洗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難怪2008年總統選舉剛結束,「完全執政」的國民黨,就急著在立法院提出「錢坑法案」,立法院程序委員會上,國民黨立委楊瓊纓朱鳳芝丁守中等人提出修正案,希望在事務補助費之外,再增加村里長的健康檢查費、保險費、春節慰問金及出國考察費等預算,而這個法案要多支出50幾億人民血汗錢。

詹碧霞197512月立委選舉時實際參與了「做票」,當時國民黨為封鎖黨外人士郭雨新,將選票撥給青年黨候選人張淑真,同時,詹碧霞為國民黨提名候選人鄭水枝固票。

2011年8月21日 星期日

學學宜蘭人說法

 (08-21-2011陳其南)


馬英九總統在屏東瑪家和泰武兩地,先後以「普羅旺斯」和「桃花源」誇耀災後重建政績,引來渡假和造假的批評。這樣的比喻,透露了說話者潛意識中的「理想國」,是在外國或是中國歷史想像的桃花源,而不是現實上在台灣的家園,的確令人感到不妥與不安。
此事可見馬總統的團隊對於台灣這塊土地和原住民社會,確實相當疏離和異化。福爾摩沙美麗之島,大武山(泰武之稱的來源)青山綠水,原住民使用在地石板建材築成的屋宇,深山幽谷中的部落村社與繚繞的歌聲,令人神往的傳說與信仰,那一點比不上普羅旺斯、桃花源?然而,六十年來不就是國民黨國族主義的意識形態,使得原在桃花源裡的山民社會逐漸崩解?今天在號稱建國百年的新桃花源中繼續蹉跎原住民的族群命運究竟何時才能有效地連結過去與此時此刻?
鏡頭中瑪家與泰武頭目身上已看不到過去的自信與尊嚴,令人想起馬總統要把他們當作「人」看待的悲哀。在從前,舊泰武社大頭目家的兒子,曾經娶了鄰近的舊佳平社大頭目家的女兒,兩人分別繼承了雙方的屬民和領土,還個別兼領了其他近三十個從屬大頭目所領導的部落,儼然是雄霸一方的封建領主。但其勢力還比不上北方更大的舊瑪家社大頭目。這些頭目,在十七世紀就與荷蘭人有來往,1644年南台灣地方會議的紀錄說,佳平社頭目是除了卑南王和恆春瑯嶠「君主」之外,會議中最顯要的人。日本時代調查原住民習慣法的小島由道,對於這種跨領域的藩屬組織印象深刻,認為是一種聯邦國家體制的影子,就像當時德意志帝國的縮影。這樣的歷史與政治傳統比起南太平洋許多小國,都還要有規模和制度,也更有獨立建國的基礎。

2011年8月20日 星期六

典型在宿昔——緬懷高一生

(08-20-2011一逸)



看完「高山船長──高一生」的故事,才知道50年代原住民遭到清鄉的活生生案件,才知道原住民菁英在白色恐怖年代也難逃一命,此刻能夠與一個有情有義的原住民前輩,透過文字紀錄,有了生命的交會與學習,內心有著好深的感恩與深思….

出生於1908特富野部落,後改名為矢多一生,是鄒族第一個從師範畢業的。就學期間,認識了俄國語言學者聶夫斯基,並協助他完成北鄒族語言與民間文學田野調查過程中,打開了影響他這一生重要的思想和視野,其中,聶夫斯基所傳承的「人類是一個整體」(亦即「全世界各民族皆為同等」)的理念,深深影響了高一生的世界觀。曾閱讀尼采、馬克斯與恩格斯等的學術著作,飽受社會主義思潮的洗禮,這些理念伴隨著對部落現代化的期許,形成他在部落推行種種政策的方向。而由田制佐重的著作中,更觸發了他對「理想農村建設」的憧憬,期許可以將阿里山原來的土地,回復到神造的肥沃土地。

「畢業後擔任巡佐和教員的工作,鼓勵族人要接受教育,帶領族人從事農業生產,改變傳統方式,教導著全村的老人、青年和小孩。」1945年改漢名為高一生1946年被國民政府派任為第一任吳鳳鄉鄉長,國民政府戰後施行「山地同化政策」便明確顯示要將山地「平民化」的目標,此舉顯然與他想保留原住民部落主體性的理念背道而馳。

1947年二二八事件,高一生與族人因應當地仕紳的需求,決議讓部分鄒族人士組成隊伍,下山維護地方治安,也曾經對漢人做出人道救援工作。這些事,讓他已經成為國民政府要整肅的對象。加上與幾位理念契合的泰雅族林瑞昌..等共同思考原住民自治的可能,廣邀各族頭目討論建立「高砂族自治縣」的改革措施,只是邀請函被警總劫走了。

高一生鼓勵族人前往新美、茶山開墾,1950年想在新美地區成立集體農場,向土地銀行貸款50萬元,由林瑞昌擔保,作為改善農業技術之用。這期間,常常作曲歌頌台灣美麗的山水,用歌曲鼓勵著族人努力勤奮工作,在音樂中滿懷對土地及族群的熱愛,孩子高英傑回憶著:「小時候,父親總是用音樂和說故事叫我們起床,他很喜歡音樂演奏音樂,常常和母親一起合唱….

冤判的官僚化背景

 (08-20-2011一智)

  民間司改會尤伯祥律師
讀了陳韋臻訪問尤伯祥律師的文章《813前夕,我的國家又殺了人!》,對司法問題有了深一層的瞭解~
台灣三大冤案(蘇建和案、江國慶案、邱和順案)的律師團成員尤伯祥律師,討論到「廢死」的理由,第一個就是臺灣的司法體制,常常違悖「無罪推定原則」,「這三個案子有一個共通特性:都是刑求下的自白定罪,沒有其他證據。」第二個考量是:「文明社會都接受一個定律:除了正當防衛,任何人都沒有殺人的權力。如果我們自己沒有殺人的權力,我們便無權讓渡殺人權力給國家。
關於法官對工作的認知,與大眾期待之落差,尤伯祥說,主因是司法體制中的考核與升遷考核方面,評量法官的指標,係依照「結案率」與「維持率」:前者是司法院有規定期限內結案,法官需趕規定期限前寫出判決書;後者是在乎判決書會否被上級法官支持而未遭駁回,就此形成「唯上級審見解是從」的實務風貌社會大眾期待法官展現正義,但法官卻只在乎「時間到了要把判決書寫出來」,和「揣摩上意俾不違背上級法官」,當事人能否理解裁判書的內容(這關係到裁判書究竟是為誰而書寫),乃至法院是否已守護了憲法、人權與正義(這是憲法課予司法的任務),都無法由這兩項指標獲得評量。

2011年8月19日 星期五

升遷圖是司法獨立的天敵

(08-19-2011一三)

這兩天,拜讀了成大副教授王金壽發表的《司法獨立與民主可問責性》等相關文章,教授的文章淺白易懂,對一位不是相關科系的外行人而言,也能對當前司法制度的發展與所遭遇的困境略知一二。

然而,在準備為當今司法改革投注一份心力之前,必須先瞭解台灣司法的環境與歷史,瞭解當初為何有許多司法官急於建立獨立的司法制度,茲分享整理心得如後:

現今司法迫害多承襲過去戒嚴時代,國民黨對司法院和法務部等司法體系的控制。在那個白色恐怖的年代,它只對皇帝式的老闆負責,司法毫無獨立性可言。

司法在國民黨的威權體制中有幾項重要功能: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功能,透過戒嚴令來合法它的戒嚴體制;第二,利用司法來打壓反對人士。例如:當年美麗島大審的軍事檢察官林輝煌,他在法庭上將高雄事件定調為「以暴引鎮,鎮而益暴」,又編造被告們訂有「長短程奪權計劃」。一則單純的言論自由與公共秩序爭議,卻用「非法顛覆政府且著手實行」的重罪加以起訴,扼殺民主運動火苗。

除此之外,為了讓地方派系接受命令,國民黨必須有一套暴力或處罰機制,當地方派系或政治人物要反叛時,給與必要打擊和處罰,而司法是國民黨可以動員、做為暴力機制的一個重要工具。反之,司法對國民黨的另一個用處,就是保護這些地方派系,讓他們免受司法單位的調查起訴,當發生貪污、超貸或買票等不法情事時,藉由司法保護傘收買地方派系,從此,「黑金政治」也就和國民黨劃上了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