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5日 星期日

選擇對人性尊嚴的堅持

 (05-14-2011 一三) 
鄭先生因受到中國公安的要脅而心驚膽跳,遊走兩岸的唐吉軻德也因此大夢初醒。想到了一部風靡世界、卻在中國遭到禁演的德國電影《竊聽風暴The Lives of Others》… 

故事始於1984年的東德,柏林圍牆倒塌前5年,國家情報局「史塔西(Stasi)」正以恐怖威權控制著人民。當時全東德百姓被100萬秘密警察、200萬線民控制著,目的是要知道別人生活的任何一個細微末節。近30年間,共有600多萬人被建立了秘密檔案,平均每天就有8人以「破壞國家安全」的罪名鋃鐺入獄,每3人就有1人遭到竊聽。 

前途看好的秘密警察衛斯勒,奉命秘密監控被懷疑撰寫反動文章的名劇作家和他演員女友的一舉一動。他透過穿牆拉線的監聽網,偷窺著劇作家與女友的喜怒哀樂,宛如觀賞一齣政治驚悚與愛情浪漫的精彩好戲。因為入戲,他情不自禁地介入劇情;因為入戲,他設身處地以劇作家的立場來思考,並開始質疑國家動不動就祭出「安全至上」的必要性。電影沒有糾纏於對過去的控訴,而是探索人性的灰暗與靈魂的救贖,在一個無孔不入的極權社會中,穿越黑暗的是一縷良知的光輝… 

德國一直很認真地推動轉型正義。他們知道獨裁政權都喜歡用法律當藉口來達到統治的目標,所以要推翻他們就必須先司法革新,惟有人民信任法官、檢察官,才能真正成為法治國家。除此之外,他們也要將舊體制賴以生存的不當黨產交付信託機構,成為國家財產,但仍有部分黨產因黑箱作業而來不及處理。雖然有了民主化與財產私有化的變革,但許多媒體還是積習難改。過去極權社會對這些媒體工作者所造成的影響,早已摧毀了新聞媒體的專業與批判能力。 

台灣也有著類似的歷史經驗。在民進黨執政時期,過去挾帶著特定文化偏見與意識型態,為威權體制打壓弱勢、鞏固統治的諸多媒體,搖身一變又自詡為民主急先鋒,令想要推動轉型正義的民進黨政府寸步難行。如今,過去的獨裁政權又回來統治著台灣,黨產追討遙遙無期,司法正義蕩然無存,而媒體打手繼續箝制著人民思想…台灣民主又倒退了20年。 

德國統一後,1990年的1月16日,成千上萬的東德民眾如決堤洪水,從40餘處入口湧進國家安全部的院子。他們把負責國內監視與竊聽行動的辦公室砸個稀爛,把浩瀚的文件檔案從窗戶拋出去,舖滿了大街。這些監控資料一本本舖開,有足足1000公里長。無數人發現自己的同事、朋友、親人,夫妻都在壓力或利誘下,出賣了別人,甚至最愛的人。這一幕幕,令當時年僅十七歲的編劇多納斯馬克目瞪口呆、刻骨銘心。一名特工如何監聽一位名作家私生活的故事,開始在少年心中悄悄醞釀…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個毫無人權,根本不讓人民說話的國家了。這個體制讓人發瘋,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體制,讓我們更具有創作的慾望,寫出人民真實的生活狀態,這才是對得起自己良知的作品吧」。 

電影最後那發人深省的一段話,表達的正是編劇生而為人的良心。當面對黑暗歷史及所應負的歷史責任時,我們可以選擇遺忘或逃避,我們也可以選擇對普世價值、選擇對人性尊嚴的堅持。我們永遠都有選擇! 

母親的名字叫台灣

(05-08-2011 一三)
以前在國外受訓,如果聽到老外稱我是「Taiwanese」,就一定會嚴正地要求對方更正為「Chinese」,因為Chinese代表著文明,而Taiwanese代表了庸俗;如果聽到老外說我來自「Taiwan」,馬上就會要求更正為「Republic of China」,即使被降格為「Chinese Taipei」也甘願,總覺得稱自己來自Taiwan,就是一種國格的矮化。


在那個不知感恩的年代,好不喜歡自己被稱為台灣人,更厭惡自己的國家被稱為台灣國,也始終不願意和孕育自己生命的母親相認。即使被污名、被踐踏了這麼久,母親始終不曾離棄這塊土地上的子民;無論是芋仔還是蕃薯,她總是用最大的愛心與耐心、一視同仁地呵護著…

母親是山,母親是海,母親是河,母親的名字叫台灣。

母親是良知,母親是正義,母親是你咱的春天。

今天是母親節,在早課的禮佛中,終於勇敢地和母親相認了,也在心裡面大聲叫出母親的名:台灣啊,台灣啊,你是母親的名…母親啊,從現在起,我願榮耀您的信心、毅力與心量,更願為您在這塊土地上散播公平正義的種子。

宗教行者與轉型正義

 (05-13-2011一三)
 (05-13-2011一三)
2004年電影《Red Dust》,開始於悚然心驚的一幕,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黑人,躺在門前,用僅存的一隻眼睛向後凝視著,手臂往後伸,指尖還在輕微地顫動著,彷彿有什麼來不及道出的信息…最終殘留下來的,只不過是一灘濃得化不開的血水,還有那被染紅的泥土… 

故事的時空背景…南非於結束種族隔離政策後的「轉型正義」。曼達拉在當選總統後,成立了「真相調查委員會」(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簡稱TRC),專門調查隔離政策時代所發生的不法情事。藉由公聽會讓受害者與加害者乃至於社群共同來討論衝突的議題。 

真相,需要一手史料的爬梳,需要史料檔案完全公開,搭配目擊者的記憶,校勘、辨偽、考訂,辨明歷史真相與印象。  

1949年之後來到台灣的新住民,對國民黨有著微妙的感情,而且他們或許也沒有參與當年的恐怖統治。馬英九說:「228的時候我還沒出生,不能怪我」。言下之意,好像是他早幾年出生,他才有責任。馬英九也真愛拿嚴肅的事情耍嘴皮了。 

其實重點不是怪誰,甚至追究228事件的政治責任(陳儀或蔣介石或...)也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何讓不公不義不再橫行,重點是他繼承了黨國不分的體制,繼續當總統又兼任黨主席,重點是他在黨內竟沒有競爭對手,沒人能制衡與監督,重點是他不肯交出不當取得的黨產,重點是他讓臺灣持續受到環境崩解與主權出讓的威脅。 

南非選擇了正義,而國民黨卻教導大家集體失憶,向前走,走出悲情、別回頭,忘記過去,迎向未來,說轉型正義只是不同陣營的權力鬥爭… 

電影的最後,圖圖大主教的話,也許可為整部影片定調:「在直視怪物的雙眼後,在得到懇求多時的寬恕後,讓我們關上通往過去的門,不是為了遺忘,而是不要囚禁在過去。」國民黨應讓史料檔案公開,讓歷史真相浮現,歷史錯誤才不會一再重覆,類似228恐怖手法的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尹清楓命案、劉邦友命案,才不會再發生。

當司法迫害仍在持續,當資源配置仍受扭曲,當環境仍面臨崩解,當主權隨時可能被出賣...而人們依舊在官方媒體操弄與史觀的置入性行銷中,茫茫然走向另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到最後,人們連面對歷史的自由都被剝奪了。 

新一代的宗教行者會支持「加害」與「欺瞞」的侵權行為嗎?會支持製造恐懼的殺害行為?

新一代的宗教行者一定會守護「不害」與「不妄」的普世原則。

2011年5月6日 星期五

滄海一淚巫寧坤

 (05-06-2011一綸)

今天,煥銘介紹了一本叫做《一滴淚》的書,看到封面上寫著余英時教授的推薦,引起了閱讀的興趣,沒想到才看了一小章節,世間的苦難就像排山倒海般在心裡激盪不已,那樣的世界,那些善良的人民是如何熬過來的?

余英時的序文說:
「本書的最高價值不止於保存了一人一家受難的真相,更重要的,它寫出了中國知識人在歷史上最黑暗期間的心史…。」



威權體制的漂白與渲染

 (05-06-2011一逸)  
讀著《人籟辯論月刊》裡「販賣強人:兩蔣文化園區另類觀光」,文章裡談到:「對走過強人政治的台灣人而言,威權體制留下了許多遺跡和後遺症…我們的生活空間裡便處處充滿強人政治及威權的符碼,全台各地有中山路、中正路….幾年前學校、軍隊、機構、公共場合,到處都可見蔣介石銅像矗立,且被當成偶像般膜拜。」 

「2000年台灣首次政黨輪替,開始進行一連串的去蔣化行動,其中包括拆除軍隊中的蔣介石銅像、中正紀念堂改名、拆除『大中至正』」牌匾…對於民進黨此行動,國民黨則是嘗試以觀光、歷史文化等軟性元素,反向操作,扭轉兩蔣的形象。

2005年桃園縣政府(前桃園縣長朱立倫)規劃的『兩蔣文化園區』,便將慈湖陵寢、慈湖紀念雕塑公園、大溪陵寢等兩蔣相關的歷史地點,包裝成吸引觀光客的旅遊景點。

其中『慈湖紀念雕塑公園』蒐羅各地遺棄的兩蔣銅像,目前已經設置了152座銅像,很多觀光客來此一遊,不免俗地要和這些銅像合影,形成一股風潮。全公園最大的就是被高雄市政府拆解的那座銅像,經過桃園縣政府修復後於2008年4月5日重新開放參觀,並重新命名為『傷痕與再生』,這也是全世界唯一為單一個人雕像所設立的紀念園。」 

「2008年4月重新開放「慈湖陵寢」,還在門外停車場舉行「創意市集」。當時是以『政治解嚴、空間解構』為主題,利用藝術的處理手法淡化蔣中正的政治色彩,讓銅像變成『藝術品』,市集內售賣與蔣中正有關的紀念商品,如彩繪帆布鞋、手工拼布創作等強調個人設計的創意商品。…在Q版的兩蔣銅像的燦爛笑容下,過往的歷史彷彿都灰飛煙滅。」 

「環顧文化園區內的慈湖雕塑紀念公園,不難發現增加蔣中正銅像與遊人的互動,讓遊人站在小矮凳上與之拍照時,遊人彷彿成為『蔣公』疼愛的子民…透過『拍照』,再現『蔣公』作為領袖的『偉大』、『愛民』的凝視』….」

Malaita的部落格說:「這些看不見歷史的觀光客,反映出一種『對歷史無感』的心態。歷史沒有厚度、沒有傷痕、沒有爭議。歷史人物如同虛擬人物那般,對很多遊客來說,和變裝的蔣介石銅像合照,與恐龍雕像合照沒有什麼兩樣,都是新鮮、好玩、有趣、沒有心理負擔,不需要想那麼多。」 

「活動的目標就是讓我們看不見歷史的爭議、情緒和血淚,讓我們面對歷史時依據的不是面對世界的核心價值,而是消費和短暫的愉悅。」 

吳易澄的文章「可愛無比,暴力無敵:當威權形象化身為藝術商品」。談到「這兩年來誠品書店出現了一櫃商品,是以蔣介石和蔣經國的頭像為基礎所創造出來的。包括T-shirt、公仔、馬克杯等,設計感十足。另外還有了註冊商標:優雅的白色書寫體「Love Chiang」(愛蔣)與書法印刻,以及彰顯老蔣與蔣夫人的雍容華貴的黑白相片,暗示後人對蔣氏一家的愛戴。這一系列的商品出自老蔣的曾孫蔣友柏的『橙果』,設計者是板橋林家花園的後代林知延,但幕後真正的主導者是桃園縣政府。」 

「只要沒有直視、面對真實的歷史,無視於在暴政統治下的庶民記憶,以及長久以來的噤聲無語,高舉『藝術之名』大纛,縱使可愛無比,依舊是暴力無敵。」 

「昔日的威權統治者,在設計師的巧思下,搖身一變成為可愛的公仔,或是成為酷斃的當代普普藝術。這些企圖顛覆過去形象的繽紛商品,顯示的是台灣社會的多元包容,還是對歷史的缺乏反思?」


版主: 
這兩篇文章說的是民眾對歷史的麻木無感與一個心虛的政權。沒有勇氣面對歷史,只會利用納稅人的錢,對臺灣人的「史觀」置入性行銷,「去脈絡、去價值」,憑藉威權時代遍植的遺毒,恣意用「裝可愛」的方式繼續變造模糊歷史的真相,欺罔天下人耳目。也就難怪歷史錯誤會一再重覆,人爲的災難會紛至沓來! 

2011年5月3日 星期二

檢察官不可隱瞞証據

Michael Byron Nifong
(05-03-2011 一書)

       五年前,美國發生了一件檢察官「隱瞞証據」的案件。他是北卡羅萊納州的麥克拜倫(Michael Byron Nifong)。

       素有「南方長春藤名校之稱」的杜克大學曲棍球隊開派對,找了脫衣女孃。事後這名脫衣女孃向警方控訴被性侵,檢方接受報案,積極偵辦。

2011年5月2日 星期一

83天的燃燒

(05-02-2011一逸)  
       
        下午看日本NHK有關茨城縣東海村JCO核燃料處理工廠臨界(Criticality)事故的記錄片。JCO工廠主要是從事鈾燃料轉化作業,將六氟化鈾、鈾礦或是黃餅碎片轉換至粉狀二氧化鈾或是硝酸鈾。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暗夜飲泣的程序正義

十二怒漢
(05-01-2011 一三)

法談中談到李小龍、黃飛鴻、葉問等華人武打片沒有真正的國家意識,只在滿足觀眾很空洞很簡陋的民族情感。確是如此,只是我們已經習以為常,早已忘失電影深度的可貴… 

早期的好萊塢也有約翰˙韋恩等武打明星,電影傳送的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價值觀…當約翰˙韋恩扮演代表文明的美國遊騎兵時,壞人通常就是剝頭皮的印地安人。雖然如此,同一時期(1957)年也上映了《十二怒漢》(12 Angry Men)…一部被認為是美國電影史上最重要的電影…… 

2011年4月30日 星期六

人手一支向日葵

(04-30-2011 渼娟)  

    穿上一止同修的巧思(自製的反核T-shirt與向日葵標誌),覺得很榮耀也很有自信,不是因為許多相機聚焦在聖脈身上,而是站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民,絕對不容許威權與產官學界的黑箱作業,不顧生命只顧權位與荷包,踐踏愛台灣人的善良與尊嚴。 

    有一三和一日的輪流喊口號。《聖脈》呼喚聲最響亮,充滿正義、慈悲、笑聲,也充滿愛。沿路精神抖擻,用走出來的實際行動表達廢核的決心。 


台灣的技職教育

(04-30-2011 淑珍)

與世榮在往屏東路上談到我與阿山通電話,阿山告訴我他此次去德國所見所聞,聊到台灣技職教育的問題,和他在職場現場看到許多訓練不足的工程師想升官的心態… 

感覺自己有「火」上來!我在踏入教職時(1988年),不愛讀書的學生在國二就可以參加「職業試探班」,提供課程讓學生了解高職類科,和各類科未來的職業及發展,並有一些實作課程提供學習。國三可以繼續參加「技藝班」,一星期有兩天到高職學習技能。不想升學的學生,在國三下可以直接進職訓局接受職業訓練。